“还好,”杜丽娘说,“闺女,以后就别总惦着他了。他好赖是个男子汉,能吃能睡的。”
俊俊说:“大杜哥肯定对我有埋怨情绪的。”
“说没有,那是假。”杜丽娘说,“起初他是有点儿。你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他自己也在琢磨,好多了,也理解你了。”
“娘,”俊俊说,“这样就好,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为难,说句心里话,当时客气大叔把球踢到我这儿了,我真想提出还是跟大杜哥,可两个难题让我自己圆不了场,咱们全家用了许家的408斤粮票过了鬼门关,以后怎么处理?定量月顶月还不够吃,肯定还不起呀,要是那样,街里街坊的会说咱过河拆桥。还有呢,我在识字班也学婚姻法了,和人家登了记,法律上就是人家的媳妇了,离婚需要双方面同意才行,许家硬不离,咱也没办法,爹娘在小小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那样,多少人会戳咱家脊梁骨呀,咱家还怎么做人啊?娘,你说是吧?”
懂事儿,俊俊太懂事儿了,杜丽娘心疼、难过、感激交织在一起,把生姜往开水锅里一放,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俊俊强忍着激动,笑呵儿地说:“娘,你这是干啥?我这不一切都好好的吗?许家福也不过就和我打打嘴仗,两个老人给了个脸子看,但也没怎么的咱呀!”
“闺女——”杜丽娘偷偷抹抹眼泪转过脸来说,“别说怎么的,你受委屈,娘就受不了呀。”
等锅里的红糖姜水沸腾得厉害,杜丽娘这才放开俊俊拿碗去盛。刚端上桌,院门口传来了喜气洋洋的呼喊:“亲家母在家没?我是亲家呀。”
那菊花惦记着俊俊,去办公室想把她叫回来,到粮食管理所一看不见俊俊人影儿,所长问她来干什么,她打了一个岔,便直奔这里来了。
“我寻思俊俊就是回这儿来了,”那菊花见俊俊正在喝红糖姜水,笑笑说,“媳妇,怎么,不舒服了?”
俊俊连忙回答说:“娘,没有。”
“亲家,快快坐。”杜丽娘边倒水边揽话给俊俊解释,“是没有,哎哟,看你,还让你惦记着。我看俊俊没啥精神头,问她,她说忙乎的没睡好觉,对了,回来就夸你这婆婆如何如何时她好。我刚才还说呢,新婚之夜,家福还陪俊俊操心我大儿子那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