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意思说出自己那段艳福,申屠灼也没有追问,只道:“河渠自然是要顺着地下泉的走向改道的,我已重新丈量过,要想经过谭老爷外舅家的田地就必须绕路,费时又费力,绝不可能迁就。此事我已经与谭老爷分说清楚了,你也趁早死心吧。”
“是,我这就退了谭老爷的银钱。”苗渠长灰头土脸地说。
“银钱不用退了,你上交给县衙就行。”申屠灼道,“谭老爷说就当自己给大家辛苦开渠捐粮饷了,面上还光彩些。”
“好,好,我一会儿就把银钱送来。”
“银钱虽然捐了,不过你私相授受,按规矩还是要受罚。”申屠灼干脆利落地给他下了判,“就此罢免你渠长之职,去敦煌郡做活吧,那边又要开渠又要凿窟,正缺人手。”
苗渠长哪敢不从,只得应下了。
事已至此,他终究于心不安,试探着问道:“水曹掾大人,昨夜您在谭家老宅……可曾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申屠灼一脸茫然:“什么动静?我哪有闲工夫在那儿久待,昨夜喝完醒酒汤就离开了,还抽空跟两个渠卒一起探查了地下泉。怎么,你遇上什么了?”
苗渠长挠了挠头,羞赧道:“我、我见到一个天仙似的美娇娘……”
申屠灼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是醉得不轻,发什么美梦呢?荒野老宅,哪儿来的美娇娘,就算真的有,怎地不来找我,就奔着你去了?”
那倒也是……
这下苗渠长自己也迷糊了,真是自己醉酒发梦,或是遇到精怪了?
苗渠长上交了三贯银钱,革职去了敦煌郡,这事就算不声不响地过去了。
谭安芙保住了名声,却还是不怎么安分。据说她在家中吵闹多日,直把谭夫人都闹烦了,最后将她送到了老宅,只等着彻底消停了,让她在乡下找个老实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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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灼继续开凿“千金渠”,并颇有建树。
开春之时,黑水河冰面消融,水位渐渐涨了起来,连带着各路沟渠开闸蓄水,令整个张掖郡的土地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