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没过锁骨时,刺骨的寒意激得汐语浑身一颤。
湿透的兽皮毯裹着纤细的身子缓缓下沉,她却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任由冰凉的河水漫过口鼻,将最后的意识也卷入混沌。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炸开。
那个陌生至极的男人,他在月光下扭曲的面容化作无数碎片,扎进她的瞳孔。
她猛地睁开眼,却见水面折射出苍白的面容,投在斑驳光影间。
此刻水波中忽明忽暗,像极了暗处之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 让她在爱恨中自我折磨。
享受当下?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喉间溢出破碎的闷笑。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腰间骤然缠上冰凉滑腻的蛇尾,猛地将她拽出水面。
玄色鳞片刮得她生疼,墨枭眼底跳动着罕见的暴怒:“为了那个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紧扣她腰肢的大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颤抖的蛇尾在水面拍起巨大的水花。
晓瞳在石壁上焦躁地踱步,每声喵呜都裹着哭腔。
墨枭冰冷的唇擦过她耳际:“看着我!”
他指尖掐住她下颌,却在触及她空洞的眼神时骤然泄了力道,“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男人的双臂箍得她肋骨生疼。
他低头抵住她湿漉漉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碾过:“汐儿”
蛇尾突然收紧,将两人的身躯贴得更近,“他根本不配你的真心!”
河对岸的芦苇丛中,一双茶色瞳孔在暗影里闪烁。
白虎伏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看着那抹纤弱的身影在男人怀中颤抖,喉间无声地发出低鸣。
它缓缓抬起前爪,月光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却终究没有踏破这层朦胧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