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神俱裂。
残破的纱裙裹不住青紫的腰肢,她像被揉碎的娇花般摊在地面,空洞的眸子映着飘散的云,恍若破碎的琉璃。
一声虎啸自身后炸响,月白倏然清醒。
他本能闪避的刹那,汐语苍白的躯体彻底暴露于凛风中。
白烈化身的瞬间骨节咯吱作响,迅速展开宽大的兽皮毯,将人严实地裹进怀里。
“汐语,别怕,我在”
汐语木然转动眼珠,睫毛上的泪簌簌滚落。
白烈齿间漫开一丝铁锈味,猛地抬头怒视,声音宛如淬了寒冰:“你枉为大祭司!”
月白踉跄后退:“阿汐……”
目光凝住他怀里的人,伸手欲触碰那缕青丝。
“滚开!”白烈抱着人旋身后撤,却忽然怀中一轻。
墨枭的蛇尾卷走汐语,猩红的竖瞳缩成了细线。
冰凉的指尖抚过她颈间的指痕,蛇尾的黑色鳞片如刀刃般逆立而起。
“月白——”声音如淬了剧毒一般,尾音裹挟着嘶鸣。
鹰一振翅掀起飓风,扫落了月白束发的玉簪。
墨发散乱的瞬间,雪色袖摆猎猎作响,原本冰寒的瞳孔深处却绽开妖异的血莲。
暗芒在掌心凝结,“放开她。”
墨色的瞳眸顿时冷冽如刀般射向月白,低沉的声音渗出森森寒意:“你不配拥有她的真心!”
这句话像淬毒的银针般刺入他的心脏,指尖的暗芒骤然熄灭。
汐语颤抖的指尖缓缓抚上黑蛇的鳞片,在两个男人的对峙中艰难抬头。
她沾着泪水的眼睫在风中颤动,声音很轻,却像浸透了寒霜:
“月白,我们……分开吧。”
“你说……什么?”他低笑一声,脚下地面突然如蛛网般裂开。
那笑声像是从深渊里上升,带着令人颤栗的空洞。
“分开?好啊……”
尾音未落,他骤然捏碎了掌中染血的断簪。
远处繁茂的枝桠间,一只通体黑色的鸟兽静静而立,如墨的鸟瞳幽暗无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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