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房文山摘下眼镜擦拭,祝州心里的吐槽也停了。
项越伸手盖在祝元良的手上,用力握了握。
“祝叔,我算过笔账,端掉一个传销窝点,需要几个警员追踪几十天,而宣传的成本只要十分之一。”
他给童诏使了个眼色。
童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袋。
打开袋子,一沓剪裁整齐的报纸页块,用一根细绳松松地捆着。
童诏把剪报一张张摊开放在桌尾。
《大学生求职陷传销跳楼》《退休教授被洗脑抵押房产》
最新一张是手写的讣告,日期显示就在上周。
自从和房文山商量过做反诈宣传,项越就有意识的让小弟收集这些资料。
传销受害者的遗书、断绝关系的亲子协议、二十年闺蜜反目的新闻。
他隔几天就整理一次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事一定要做,不是给谁铺路,也不是他变成什么大善人。
而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个人!
混江湖讲究祸不及妻儿,收保护费也得保人平安。
这些搞传销的比黑道还下三滥!
简直是将人性的恶利用到极致。
他们专教你骗爹妈的养老钱,哄发小的血汗钱,连瘸子的拐杖钱都想惦记!
把老实人心里的那点恶全勾出来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等钱骗完了,人他娘的也不是人了,亲儿子看见你都跟见鬼似的躲,世界之大,举目无亲。
项越再浑,也出不了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招!
这他娘的不是骗钱,是刨人祖坟!
谁打开潘多拉魔盒都该得到惩罚
房文山等人拿起桌上的剪报。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项越拿起防骗宣传海报:“我想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是我能力太小,做不到。”
祝元良听了项越的话,猛地仰头灌下白酒,酒精灼过喉管。
“这活我接了!替老孙他妈讨个公道!哪怕只能拉回几个人,也值了!不就是去电台宣传,老子怕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