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制的那口熬糖的大铁锅,体型大,少说有三十多斤,但个子高些的男人,深吸口气,双臂迸发出青筋将锅移到地上。
“蒋……”
顾朝仪准备喊对方,但被桑枝打断。
她还要再打量一下。
虽说现在食品法还不完善,群众也少有维权意识,但她作为现代人,深知一个企业想做大做强,走的长远,卫生跟质量必须抓紧。
拿熬糖来说。
虽说两个灶四口大锅轮替使用,但为了保证枫糖的颜色跟口感,每出一锅,就要重新清洗的。
糖那玩意儿,洗起来是有难度的。
而且因为熬煮都是同类液体,就算两三次再洗一回,肉眼上是看不出差距的。
还有装糖的玻璃瓶,跟做水果罐头一样,这玩意必须干净、没水,密封严才能保证不变质,储存时间长。
桑枝有专门的蒸锅设备。
比如这一批的玻璃瓶,即使你昨晚消毒过,但没马上灌装,次日也得重新再消毒一回。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吹毛求疵。
但生产食物类的东西,没良心怎么行?
桑枝跟朝仪站在窗户前,打量了小半个钟头。
这俩人跟上了发条似的,近乎苛刻的执行着她定下的规则。
“你找的人不错。”
俩人偷摸打量对方时,二人注意力都在枫糖上面,所以没察觉,但这会开了口,急促脚步声朝这边赶来。
这个点儿还传来动静,他们还以为有人来偷糖了。
等二人靠近时,桑枝才知道为啥不对劲。
高个那个男的,走路一瘸一拐。
个子稍低的那个年轻人,四肢倒健全,右耳缺了一半,右脸到脖子上,是汽油弹烧伤后,留下的可怖疤痕。
怪不得当时没应聘到木材厂的工作。
原来是在战场受伤退下来的老兵。
俩人看见是‘老板’来了,戒备的神色散去。
拘谨的跟她打招呼。
“这两天要枫糖的人多,加上快过年了,销路也好,我们就想着加个班儿,多准备些。”
蒋邵,就是腿脚不利索的高个男人解释。
他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