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欢全然没有预料到今日来巡抚衙门会是这般场景。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满院子笑吟吟的村民,没一会儿她杏色的裙裾上就一下挂满各色的香囊。
“神医,咱们村里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绣几个香囊还是能行。你瞧瞧,这么多颜色,往后可以换着戴,多美!”
张大娘笑眯眯地道,又从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拿了一把芝麻糖给木清欢塞进荷包里。
后头跟着的赵寡妇不甘示弱,挤开人群走上前来,抹着眼泪就想要把祖传的银镯子往木清欢腕上套。
“此番若不是神医,我家大儿只怕是过不了这个坎,就连坐堂大夫都说他这毒怕是要命了,姑娘真是华佗再世啊!”
“哪里哪里”
木清欢尴尬地笑着,赶忙往后退开,却是坚决不收那银镯子。
“诸位乡亲!”
张廉看了看这院中都没个下脚的地儿了,正想踩着板凳来维持秩序,可脚上的官靴却不慎踢翻了一个箩筐。
圆滚滚的山核桃顿时满地乱蹦,他踉跄着抓住师爷的胳膊,乌纱帽终于彻底歪到耳后,整个人都焦头烂额的模样。
当张廉好不容易站稳在了板凳上头,这才开口说道:“本官本官理解各位的心意,但若是再这般堆放下去,明日升堂都要踩着腌菜坛子审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