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卿平对国相所言秦人军力配属上看,”刘邦略带沉吟:“秦人的兵锋现在应不会指向寡人。否则,仅同时出武关和潼关现有的守关军,也会让寡人左支右绌。若再出中尉军给寡人强力一击,寡人难挡也。”
“所以,”他挺直上身看着殿内诸臣:“秦人既不针对汉国,还遣出上卿平这样的重臣与国相会谈商贾交易,我等暂且无需担心秦人威胁。只是秦人要求我大汉不得再扩疆土,这确是一道桎梏。”
张良轻笑一声:“大王勿忧,既然秦帝现在关注西域商贸到向河西走廊派军六到八万,又遣上卿平与国相谈互市,看来司农参言秦帝无心山东至少在现今是可信的。至于上卿平不希望汉国扩土,也是担心大王势大之后威胁关中。”
他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先恭谨的向刘邦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了一圈诸臣:“现在就算大王欲伐项楚,也需要有一大义之名。在有大义时,也就容易说服秦人,向他们说明大王并非扩土,乃行道义之师。”
韩信点点头也向刘邦行礼:“大王伐楚非易事,即使可使项王彻底败亡,大王虽可获山东阔土,然汉军至时也近力竭。因此,那时候秦完全无需担心大王势大,反而是大王要防秦趁汉军力竭而突军出关收渔人之利,以上卿平之谋算能力不难看出这点。所以臣认为上卿平的话,不过是虚声恐吓而已。”
“那么就有一个大问题,若寡人能败项王,又如何判断秦人到时是否会趁机得利呢?”刘邦皱起了眉头。
“方法可有几种。”韩信伸开一只手掌,看了看五个手指头,然后屈起四指:“一是借秦人开互市之便,遣细作入关中。现在我与秦只开边市,过数月,就可再谈允贾人互入国土,那样就可伺机发展细作。”
韩信又伸出一个手指:“其次就是通过司农参与大王、国相间相互关系的迹象变化来判断。现在司农参愿助大王,肯定是知道秦未视大王为敌。若秦要与大王战,司农参身为秦臣势必不能再助大王。国相可保持与司农参的信函往来,并时时向上卿平提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相帮请求,上卿平若不允就再向司农参探听缘由,这样就不难判断秦人对汉的动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