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茅檐低矮,苔痕斑驳,渐侵阶砌。檐角悬一古铜风铃,绿锈斑斑,随风摇曳,叮当作响。草堂窗棂之上,纸破处漏出几缕青烟,袅袅婷婷,透出几分清雅之意。
“钰袖,你看,你娘说不定就在那里面。”风铃儿忽从身后探出,双手轻按在白钰袖肩头。她指尖微抬,遥遥指向那间茅舍,眸中流转着狡黠的光彩,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白钰袖唇边噙着浅浅笑意,起初只是款款而行。可还未走出十步,那笑意便再也藏不住了,脚下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小跑着迎上前去,衣袂翩跹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
“轰!”茅屋木门应声炸裂,狂暴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涌出。白钰袖身形一轻,竟被这沛然巨力掀得倒飞而起,在空中连翻数转,天青色的衣袂如蝶翼乱舞。
“钰袖!“风铃儿足尖点地,纵身而起,身体霎时绷作满月,在气浪余波中硬生生劈开半块安全之地。只见风铃儿借着冲势旋身卸力。布靴碾过碎石嶙峋的地面,直到后背撞上老槐树才堪堪停住。
随后,只见得风铃儿屈膝沉腰,反握匕首,脊背压成满弓的弦,刃上寒光忽明忽暗,正映着茅屋里飘摇的烛火,将那张尚带稚气的面庞映出几分决然。
“噼啪!”南笙腕间陡起龙吟,鞭声破空而起,竟是将三丈外老松的枯枝齐齐削断。她错步拧腰摆开架势,玄色鞭梢垂地如,山风突然凝滞,数十片打着旋儿的落叶悬在鞭影织就的罗网中。
“你们是谁?”忽闻一声清喝,竟似自众人灵台深处响起。这声音不分远近,直叩心扉。又见一道素白身影倏忽闪现,来去无踪。
“钰袖……”风铃儿忽地身形一滞,轻轻点了点白钰袖的肩头。白钰袖蓦然回首,但见三丈开外一方青苔石上,立着个垂髫女童。
那女童身着素白鹤氅,衣袂无风自动,恍若谪仙临凡。最奇的是她明明生得粉雕玉琢,眉宇间却凝着百年沧桑。一双明眸似古井无波,却又似蕴着万顷星河。此刻她歪首斜睨三人,周遭三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