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将军如炬的双眼一扫,未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渊拓。
渊拓会意,手有气无力地一扫,众人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渊拓与戚将军二人,静得有些可怕。渊拓心中无法平静,一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戚将军,扶在书案上的手将一本痛斥贺之的札子捏破了都未知。
戚将军一路上都在斟酌如何开口,只是,皇威难测,尤其这位任性起来不管不顾的皇上,纵使他有天大的功劳,也需得斟酌清楚值不值得因他人而惹怒皇上牵连自身。但这话他又不得不说,一来,皇上的口谕就是要他入宫商议,二来,没有了舒家人为首的舒家军,戚家军便是一家独大。皇后筹谋多年终于要如愿了,在他入宫之前还特意派人叮嘱要抓住时机,可她不知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大的隐患。戚家军不可做第二个舒家军,为国为民为戚家,都不可。
定了定神,戚将军卸甲叩首向渊拓道:“末将听闻祁国近日多发动荡,百姓频繁起事,据传是因皇室行事乖张,朝廷懈怠公务贪赃枉法。”
渊拓冷笑:“寡母就这样被害不想着查明真相去安抚,还开棺验尸,谁给他们的胆子!戚将军这是何意,映射贺之将军甘落为寇也是因我皇室行事乖张?那你们这些为官为将的,又当如何?”
戚将军俯身道:“皇上息怒!末将并无此意,虽说贺之将军是被冤枉遭此劫难,但皇上已对舒家尽力补偿。”
“补偿?戚将军,你道同寡人讲讲,补偿舒家什么了?”
戚将军硬着头皮回:“不但破例赐封舒韧为公主,还派公主亲赴乌山查明真相。”
渊拓的心沉了下去:“戚将军,难不成你忘了公主是如何去的乌山?”一甩手,手下的札子恰好甩到了戚将军的眼前。
戚将军抬眼一扫,俯身下去尤自回道:“末将认为,祁国之事已在我国传得沸沸扬扬,皇上切不可发兵剿匪,毕竟舒家数辈驻守边疆一心保家卫国,落此下场倘若再赶尽杀绝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二来,自古有言,穷寇莫追。三来,贺之将军虽落草为寇占据乌山,但并未做危害我国之事,也并未伤百姓一分一毫,就连对待乌山的驻军,亦是以驱赶为主,并未伤及他们,想必他只是一时愤懑想不开,倘若以真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