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士兵不是阵亡在感染者的进攻下的,而是感染者突入阵地后,遭到了后方无差别的炮火急袭,后方的炮兵完全不把我们的命当成命啊!”他无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臂章,充满愤怒的说道。
“医生和护士们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尽力抢救每一个伤员,但有些人伤得太重,根本来不及救治。”
他闭上眼睛,仿佛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声音中带着哽咽,“我看到一名医生正用力摁住一名士兵的伤口,试图止住喷涌的鲜血,但那名士兵还是痛苦地嘶吼着,声音撕心裂肺。”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还有些士兵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昏迷,但他们依然在无意识地呻吟着。”
“那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作呕。”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绝望,“我真不知道我的家人在这种条件下能不能安全撤离。”
一名下士站直身体看着已经完全黑暗的天空,脸上满是愁容,他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水,却只是徒劳地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先顾着自己吧!天天这么打,人都快累垮了,可那些感染者就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要人命呗!”周玉峰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他挺直身体,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些军心涣散的士兵。
几名士兵察觉到周玉峰的到来,纷纷像是被抓到把柄的孩子,迅速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检查起自己的武器装备,一时间,战壕里陷入一片沉默,只余下武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周玉峰缓步走到那名看起来颇为青涩的平民士兵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我知道你们不想上前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安抚。
“咱们这里的哪一个人愿意去送死啊,可咱们能退吗?”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如果我们不顶上去,后方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怎么办?”
说着,周玉峰站起身,一边有力地挥动着手臂,一边继续说道:“别忘了,你,我,他,甚至他。”
他每说一个“他”,就指向一个低下头、沉默不语的士兵。
被指到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