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与月前在老宅的尴尬何其相似。
只是如今宽敞的庭院里,晨露浸润的茉莉香混着池水气息,将那个拥挤屋檐下的局促往事悄然稀释。
晨光刚探进窗棂,顾渊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餐桌对面钱小兔的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埋头啃包子的模样活像要把瓷碟盯出洞来。
他第三次把“我穿了泳裤”这句话咽回喉咙——现在解释只会让油条在豆浆里泡得更尴尬。
“今天的虾仁馅特别鲜。”
钱瑞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糖罐上的蝴蝶。
她今天把波浪卷发束成高马尾,可发梢扫过天鹅颈时,顾渊分明看见那抹红霞从锁骨蔓到耳后。
老爷子抖了抖报纸,镜片后闪过洞悉世事的精光:“小渊啊,尝尝这碟醋泡姜。”
金属筷子碰到骨瓷的脆响里,岳父突然呛咳着推开椅子:“公司晨会要提前。”
岳母几乎同时端起碗往厨房走:“得给月季修枝了。”两双拖鞋在地砖上踩出凌乱节奏,活像被猫追着跑的仓鼠。
顾渊转头望向落地窗,玻璃映出自己困惑的倒影。
昨夜记忆突然闪回——钱瑞雪推开主卧门时,薄纱睡裙像笼着清晨雾气,水晶指甲在门把上犹豫地摩挲了三下。
而他居然抱着枕头睡得人事不知!
“年轻真好啊。”
老爷子突然笑出声,报纸财经版头条的ceo照片被他折成滑稽的尖帽子:
“二十年前你奶奶往我被窝塞暖炉,我吓得抱着暖炉在书房睡了三夜。”
晨光忽然变得滚烫,顾渊终于读懂餐桌对面那碗没动过的红糖糍粑。
当钱瑞雪拎着鳄鱼皮包落荒而逃时,门框磕碰声惊醒了窗台上的绿萝。
原来千金总监冷若冰霜的套装下,藏着比小笼包褶还细密的心思。
即便假设顾渊的经历都是事实!
这意味着什么?
他背负着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刚出狱就敢连续犯下八桩命案!
这哪里还是寻常人?
普通人光是听到前科犯三个字就躲得远远的,更何况是这种手起刀落的狠角色!
顾渊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