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美扑通一声跪下,膝行到她裙下:“娘子,严家有万贯家财,我也是旧家子弟,同是中了进士的,人才品貌,你看看,我何处比不得他?况我对娘子真情一片,天地可鉴——娘子,你允了我吧!”
寿华似羞似恼,再次避开身去,但又侧过脸来觑他,似乎有所松动:“做的事虽不在理,念你一片痴心,也只得暂宥你一二分。”
严子美眼前一亮,猛然站起:“娘子肯赦我就好了,还请满饮此杯,前嫌尽释。”
寿华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上,又见严子美一脸殷切,她只笑笑:“不忙。有些事我还得问清楚,丝帕可以作伪,可那臂钏……”
严子美笑道:“娘子不是故意诈我吧。”
寿华变色:“他都要休我了,我又诈你作甚,你自诩一腔真情厚意,可见全是哄我。”
“娘子!娘子,这事其实不难,娘子素日爱用的,都在珠宝店的账上,只要肯使银钱,哪儿有撬不开的嘴。我见那姓杜的新婚翌日便住进了期集所,料定他与娘子不睦,才故意诈一诈他。呵,什么惊才绝艳的探花郎,不过是个轻信的蠢才!”
“哦,原来如此。”
严子美再次把酒杯送到寿华跟前,寿华伸手接过,作势叹息:“唉,事已至此,怪你也是无用。横竖他要休了我的,那么,你又将何时上门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