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凑趣:“对呀郦妈妈,你可别把咱们叫来,尽在这儿干研墨儿呀!”
郦娘子笑嗔道:“呸!好没见识,谁还没个青春年少的时候!我年轻那会儿,上门求亲的人哪,踏坏了八条门槛了!你们哪谁都别激我,这以文招婿也得有个规条呀!出来吧!”
郦娘子一声令下,琼奴和春来捧着一只匣子,先从屏风后出来。
围观者打趣:“哟,我看令爱就丑些也无妨,你大方着点儿,这两个正好做了陪嫁嘛!”
众人哄堂大笑,琼奴低头心生厌恶,春来却不惧怕,狠狠回瞪了一眼。
有人冷哼,不屑道:“有辱斯文!”
最早说话的那名举人摇头,凑过去低笑道:“陆兄勿恼!在座诸位,谁当真娶个茶铺的女儿,图她会点茶么,大家凑个趣罢了!”
琼奴和春来合力展开了一条真珠帐,那耀眼的珠光,白日里也将茶肆映得亮堂三分。
这一瞬间,康宁隔着一道屏风,看清了众人脸上惊异赞叹的神情。
……
昨夜,寿华将包裹在康宁面前展开,真珠帐上颗颗璀璨的珠子,在烛光下散发出莹润的光华。
康宁吃惊,连忙推拒:“万万不可,这是大姐夫留给你的念想,姐姐快收回去!”
寿华握住康宁的手,放在了真珠帐上。
“官人将真珠帐留给我,他是一心盼我往后过得好。可我要过得好,唯有郦家好才行。这顶珠帐不是予妹妹你的,而是赠予一个……能在不远的将来,好替郦家遮风挡雨的人。三娘,今夜姐姐说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明日睁大眼睛好生瞧清楚了,咱们这兴师动众的,可不是在为你一个人择婿啊!”
康宁震动。
此时此刻,郦娘子环顾四周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得意道:“看清楚了?郦家虽非大富人家,可我家的女儿,也个个如珠如宝、悉心教养的。将来不论花落谁家,这顶真珠帐都会陪她一道过门。只一条说在前头,这不过是个好彩头,我女儿可比珠帐珍贵百倍,谁若得了她去,是他合族上下的福气,祖宗九辈子高香烧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