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以为,当效仿汉武对匈奴之策。”太子李承乾向前半步,身姿挺拔,尽显储君风范。腰间青铜剑鞘上的饕餮纹与玉玦相撞,发出清脆的磬音,在殿内回荡。“吐谷浑密报,吐蕃已与西突厥三十六部歃血为盟。若许和亲,恐成养虎为患。”李承乾的声音坚定有力,话语中满是对局势的忧虑和对大唐未来的责任。
魏王李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他广袖中滑出一卷《西域风物志》,金线蟒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西域的神秘故事。“大哥可知逻些城新筑的布达拉宫?其主殿基座掺了十万奴隶的骨灰,这样的蛮族若不用王化驯服”李泰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试图从文化和道德的角度来阐述对吐蕃的看法。
“父皇!”稚嫩的童音突然打破凝滞的空气。九岁的晋王李治趴在龙椅扶手上,他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指尖还沾着酥酪碎屑,显然是刚刚还在吃着点心。“吐蕃使臣送来的青稞酒里,有雪莲混着狼毒花的味道呢。”李治眨着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天真无邪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三日前太医院剖开酒坛,发现底层沉淀着高原特有的狼毒花粉——此物少量可镇痛,过量则致人癫狂。他垂目看着幼子琥珀色的眼眸,忽然想起观音婢临终时说的“稚奴五感通灵,可辨百毒”。此时,殿外忽起狂风,卷着零落的桃瓣扑进金殿。一片花瓣恰落在展开的吐蕃国书上,正盖住“求尚公主”四字朱砂批注。李世民伸手拂去残红,瞥见李泰袖中隐约露出的龟兹进贡的夜光杯——那本该锁在库房的重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逻些城,红山顶。月光冷如刀刃,洒在松赞干布冷峻的脸上。他将鎏金马鞍摔在玉阶上,迸裂的绿松石碎片在青石板上划出星芒,仿佛是他内心愤怒的写照。他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