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贼军的木桥搭设到浑河中央时,
一些明军士卒干脆去捡河床上的石头,往木桥上的贼军士卒砸去。
随着西军士卒的抵近,一些被砸中的士卒跌落河水,伤亡开始增加。
西岸的白文选一咬牙,只能亲自带人去冲桥,以吸引明军的注意力。
方正邦这边,
看见白文选亲率藤牌手突进,刀光过处,豹营士卒的喉头绽放血花,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火油!”方正邦咬牙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黏稠的黑油从上游倾泻而下,浮在浑河河面,飘向贼军搭建的简易木桥。
随着明军将河面上的火油引燃,
贼军士卒瞬间化作火人,惨叫着在桥上翻滚。
焦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一名浑身是火的贼军士卒冲入明军军阵,抱住一名明军士卒,两人同坠桥下,烈火在水面炸开,宛如一朵火莲绽放。
暮色四合时,桥面已成修罗场。
白文选的左脸再添一道伤口,半张脸浸在血泊里,但他依然咧嘴大笑,笑容狰狞可怖。
他挥刀砍翻一名明军士卒,冲着望楼上的方正邦吼道:“还不快下来受死,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随着越来越多的西军士卒跨过火海扑向东岸的明军防线,
使得明军不得不往后退却。
可就是这么一退,便让白文选这边有了更大更多的空间。
而方正邦所在的望楼,也成为了西军士卒的重点关注对象。
方正邦长枪折断,反握半截枪杆刺入一名敌腹,却被三把钩镰枪扯碎铠甲。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最后望向京城方向,喉间挤出嘶哑的吼声:“陛下”话音未落,他的头颅滚落一旁,尸体坠入浑河,溅起一片血花。
……
天光暗沉,
李定国踏过遍地箭簇,缓缓走上桥头。
白文选跪地呈上方正邦的首级,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
李定国没有接过首级,而是弯腰拾起半截染血的明军旌旗,轻轻盖在方正邦的首级上。
“包好了,”他低声说道,目光望向远处的紫禁城飞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