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和沾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上前,将果儿与随春生隔开,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铤:“这些,当做定金,待拿到身契,我另有报酬。”
随春生的目光紧紧黏在银铤上,嘴上却依旧嘴硬:“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不能买我命啊!”
果儿含笑将银铤塞入随春生手中:“放心,有我在,没人能要你命。”
果儿这话语气淡淡,却颇有种强者的自信,虽比随春生还小几岁,但气势却十分像个威严可靠的师父。
薛和沾在旁看着,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酸意,竟有些想与随春生换换身份,让果儿也这么护着自己……
待薛和沾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登时红了耳尖,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未免夜长梦多,还望二位今晚速战速决。”
他向果儿叉手行礼,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温润模样,果儿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忍不住上下打量薛和沾几眼:“世子很热?为何耳朵这么红?”
果儿说着,感受了一下此时的温度,深秋的暮色里,晚风拂过人的脖颈,将一丝丝凉意灌入衣领,果儿甚至觉得有些冷,薛和沾怎的还会发热?
“你不会风热了吧?”
果儿忍不住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探一探薛和沾额上的温度。
但薛和沾此刻正心虚,被她的动作唬了一跳,往后一退险些从马上跌下去。
一直跟在后面默不做声的抱鸡娘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对果儿打趣道:“薛世子不是风热,是心热!”
“心热?”果儿纳罕,“这是什么病症?可严重?”
抱鸡娘子与随春生对视一眼,忍不住双双笑出了声。
薛和沾的耳朵一溜烟红到了脖子,难得有些绷不住地恼声道:“薛某无事。”
随后轻甩马鞭,独自赶在了前面。
果儿愣怔一刻,对所有人的反应都不理解。
夜色浓得化不开,胡玉楼却亮如白昼,丝竹声裹着脂粉气在廊间游荡。
随春生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廊柱,账房门前两尊铁塔似的昆仑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虬结的筋肉绷在墨色皮肤下,活像阎罗殿前的门神。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几乎不可能。
想来是那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