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询问薛和沾:“世子可是有了眉目?”
薛和沾微微摇头:“我想再查看一下尸体,有些痕迹要等人死片刻后方能显现。”
果儿颔首,薛和沾屏退众人,由果儿与随春生辅助,再一次查看陶侍郎与贾法尔的尸身。
薛和挽起衣袖,俯下身,细细查看着陶侍郎的尸体。当他的目光落在陶侍郎的手腕时,不禁微微一怔,只见那处隐隐有一块淤青,颜色暗沉,与周围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按压淤青处,指腹贴着隐隐开始有些发青的腕骨一寸寸摩挲,那一处新月形淤痕越发清晰起来,形似女子护甲掐出的印迹。
“右腕骨上两寸有瘀伤三处,呈半月状。”薛和沾说着,随春生在一旁快速记录。
薛和沾说着,又将陶侍郎的手举了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线细细地看着他的每一根手指,随即,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向果儿伸出手去:“方才让人取的镊子呢?”
果儿立刻将王府侍女拿来的竹镊递给了他,薛和沾用竹镊顺着尸身蜷曲的指节轻刮,随着薛和沾的动作,陶侍郎指甲缝里的碎屑落在素绢上。
薛和沾将这些皮屑小心地收集起来,与陶侍郎的手臂靠近,对比一番后道:“陶侍郎甲缝中的皮屑颜色,与他自身皮肤颜色不同。”
果儿挑眉:“也就是说,这皮屑当是他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薛和沾颔首,将皮屑用素绢包好,收了起来。又如法炮制地查了一遍贾法尔的尸身,只可惜贾法尔死的应当十分干脆,身上指甲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薛和沾拔出了两人脖颈上插着的金簪,金簪拔出的瞬间,二人脖颈中甚至还有血液涌出,喷溅了薛和沾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只仔细端详着那两支作为凶器的金簪。这一看,竟发现了其中的微毫之差。
“果儿,你看。”薛和沾将金簪递给果儿,“这支金簪刻着长安官造的徽记。”
果儿接过金簪,一时都没注意薛和沾直呼自己闺名的称呼过于亲昵了。
她将两只金簪对比查看一番,果然其中一支有着长安官造的徽记,而另一只明显是一个私匠的印记,果儿蹙眉,将那只私匠打造的金簪举了起来:“这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