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思绪再次被打断,闫禾收回视线,转头:“舅舅说什么?”
望帝眯着眼,在未来得及收敛的双眸停了会儿:“若是祁爱卿夺得桂冠,安宁觉得他会向朕讨要什么赏赐?”
“安宁不知。”
“不知?”
望帝一个字都不信,没忍住轻哼了声:“朕倒是觉得他想要一道圣旨。”
如今恐怕没人不知祁将军对安宁郡主的心思了,今日这场狩猎,大家心里应当都清楚,怕是白白跟着跑一趟。
即便不是为了圣旨,想要讨郡主欢心,这林中的小宠,国库的珍品,哪样不是好东西。
“他是想。”
闫禾赞同,轻笑着仰头:“但是他不会的舅舅,他即便是向你请圣旨,也是会先问过安宁的意思,不会自作主张。”
望帝眉毛一挑,方才的失落早便消失殆尽,此时此刻全是揶揄和一点点不爽快、“你就这般信他?”
可以说是一语双关了。
闫禾也丝毫不藏着掖着,用力点头:“嗯,我信他。”
不管是夺冠还是夺冠后的奖励,她对祁瑜都清醒地信任着。
而站在身后的秋芙,低头默默盯着自己的脚尖,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心里却已经默默幻想了好多遍,如果陛下开口问她祁将军的事情。
她如何回答才是对郡主最好的。
总不能说祁将军一大早便已经过来问了他们郡主的喜好吧?
夜里的一场大雪把整个猎场都压在了地下,厚厚的雪层中间,几束顽强的花草破雪而出。
鲜艳莫名,又带着几分冷寂。
若不是偶尔几道簌簌的声响传来,打破了这份冷凝,天地间的空旷倒显得有几分恐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