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眸幽邃,定定地看着她。
谢惜棠往后退了几步,奈何本身两人所站的位置就是位于避风的夹角,她再退也只不过是将身子贴在墙上。
他不急不缓地一步步靠近,像是大型的野兽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慢吞吞地露出了獠牙。
谢惜棠还是第一次从言彻身上感受到这种危险感。
他向来都是沉稳克制有礼的,恰如其分地保持着距离。
哪怕言彻明确对她表达了好感,她也从不觉得他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可她忘了,再克制的男人,那也是男人。
他并不在乎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有多少,她那样优秀,喜欢上她是件很轻易的事情。
可他在意她有所区别的态度。
就算是她前未婚夫的季驰,他也未曾听过这般亲密的称呼。
她这几日明显是在躲他,可是听闻他与那少年比试,便着急忙慌地赶来。
还对他的指点亲口说感谢。
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了她对那少年的在意。
言彻发觉,自己也不过是个俗人。
他会吃醋,会酸涩,会克制不住嫉妒的情绪,他的理性变得溃败,毫无用处。
甚至还做出了将姑娘家堵在墙角这等无理的事情来。
同他那莽撞的表弟也没有什么区别。
光线昏暗,言彻低下头,看着她颤抖的睫翼,被咬出齿痕的下唇,沉声问:“害怕?”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沉水香,裹着体温的热度,熏得少女面颊都惹了红,她不自在地仰起脸:“没有!”
男人闷笑了声:“那谢姑娘原本是打算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是,”她别扭道,“我只是,只是怕你们打出个好歹,怕你们受伤。”
“我们?”言彻凝眸看向她,“也有我的份吗?”
“自然!”少女忽得来了底气,盈澈的眸子异常明亮,瞪向言彻,“在京,你是金吾卫上将军,如今又领了金州奉使一职,你难道不知晓自己有多重要?”
“这队伍中谁有事,你都不能有事,你若倒下了,谁来带领队伍去金州?金州动乱,除了你,谁能压下暴动?”
“而你,言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