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身上还穿着朝服,刚回来还不曾换过,就急着去看儿子,抱在手里就不肯放手。经过王嬷嬷的调教,姿势还算标准。
他看着小家伙,自管自笑:“才几日,就好看多了,日后走在路上,都要女人围住了。”
缇萦皱眉道:“他才几天,你就想到那个时候了!”
周正笑着继续道:“那得想,他这一生得比得意。”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陈氏伸头去看,只见孩子已是醒了,也不哭也不闹,五官轮廓越发清晰,只半眯着眼睛私下看着,似是还有些发困。
“真是越来越白胖了!你们两个也该给孩子取个名了。”
周正苦笑着,“这几日委实太忙了,回头等小龙他们回来了,请他帮着看看。”他对自己的文化水平没什么信心,又疼孩子得厉害,不愿随意取名。
陈氏道:“大名你们慢慢想,先起个上口又吉利的乳名吧。”周正觉得有道理,转头问缇萦:“叫什么好呢?”
缇萦玩笑道:“我听毛竹说过,她来家最常叫的,什么臭蛋、狗蛋、狗剩这类的。”
周正失笑,瞪了缇萦一眼:“胡说八道!还有狗腿子、狗崽子呢,你舍得这么叫儿子?”
陈氏拍打了下周正,笑道:“你个什么都不懂的,越是贱名儿,孩子越是康健。就是大户人家,若孩子身子不好,还叫人写了名字,贴了四处让人叫着呢。”
“是吗?”周正一脸怀疑。
缇萦抬头看了那胖嘟嘟的小家伙一眼,此生,她对他并无奢望,只望着他能平凡又平安一生。
“不如就叫平儿吧。”
周正一听,喜道:“是平安的平?好,这个字甚好。”
屋里众人听了,都觉得好,既好兆头,又不与旁人流俗,叫着也上口,这便定了下来。
几人又说了会话,陈氏就起身告辞。
周正把平儿交给王嬷嬷后,自去梳洗,又换了衣服,这才回屋来。约是朝中之事累心得很,他一下坐到床边,一边疲惫得捏着鼻梁,一边对缇萦道:“往里面点,我都快掉下去了。”
缇萦陪着陈氏坐了半天,也觉得腰酸,正想平平躺下歇息,闻言不满道:“闲挤你就去隔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