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这深夜时分,鬼鬼祟祟地趴在她窗外偷听呢?
杜筠婉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她屏住呼吸,静静地思索着,可心头早有了答案。
自从与大殿下相遇,她时常感觉到,她的周围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不管她做什么事,那个疯子总是会第一时间知道。
“粟米,秋荷,你们俩坐近一些。”杜筠婉小声道,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等两人靠近后,她压低声音说:“这极有可能是大殿下的人,他对我一直心存疑虑,怕是不放心我。这次入宫,恐怕他早已在我身边安排好了眼线,我也怕就算我离开了府,依然会有暗卫盯着你们俩。”
粟米和秋荷面面相觑。
杜筠婉更凑近些:“以防万一,你们有重要事情出府办差时,切记小心谨慎!若有不对劲的地方,宁可不做,也要先保全自己,知道吗?”
粟米和秋荷再次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这一夜,三个女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就躺在杜筠婉的绣床上,谁也没有睡意。窗外的风声如同一头猛兽在低声咆哮,时不时撞击着窗棂,让人心惊胆战,直到天亮。
清晨,秋荷推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今日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光秃秃的枝头,温度似乎比往日更低了几分。
杜筠婉有些疲倦,连梳妆打扮的心思都没有了。她窝在软榻上,将自己裹在厚厚的被褥里,眼神有些茫然。她静静地看着小几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件黑色大氅,和旁边放着的那一盒西域丝线,不禁有些发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夜晚。
那晚的月色如水,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就连吹拂而过的风,似乎都带着微微的甜。
“天凉了,那就给本宫绣个大氅吧!”
萧祁昭说这话时,一脸义正言辞,那模样就好像他的要求是天经地义一般。
“既然那么喜欢女红,又那么喜欢送人,给本宫做一个,很为难吗?”
他微微歪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她时的模样像极了呢喃,又像是在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