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腥膻味儿,娄芸芸捂了捂嘴,抑住翻涌呕意。
她推开碗:“实在喝不下去。”
侍女又往她嘴边送了送:“公主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肚子里小世子考虑。”
女子抚了抚略略隆起的肚子,明艳的脸上溢满柔情,自言自语:“耶耶什么时候回来呢?知不知道娘娘为你、为耶耶受的罪?”
“罢了罢了。”娄芸芸叹了口气,接过碗捧到脸上,侍女立即回身去取梅子给她止吐。
院顶角落的明瓦悄悄被卸下一块,声音被殿门推开的“嘎吱”声遮掩。
“不必跟着了。”眉清目秀的男孩一蹦一跳走进来,回身对侍卫嘱咐。
女子正以手撑额坐在椅中,望着窗外懒懒发呆。
“姐姐,又不舒服了?”耶律弘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段时间总看她吃不下喝不下的,“到底生了什么病?我叫王医给你瞧瞧。”
旁侧侍女抿了抿嘴,憋住笑意。
娄芸芸指了指那株桃树:“阿弘,瞧!这是你姐夫去年亲手植下的,今年就能开花了。”
耶律弘却不屑撇嘴:“我瞧着他就是给姐姐灌了迷魂汤——”
“住嘴!”娄芸芸却道,“没有他,你还在北都流放,我还在祁朝做……婢女。”
“可他只是个汉人。”耶律弘呲着嘴,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像头小兽,“阴险狡诈,非我族类。”
“你的族类却不是要流放你,就是要杀你。”娄芸芸啐道,将男孩的手移到自己肚子上,“阿弘,你马上要做舅舅了。”
“什么?!”耶律弘拧了拧眉头,脸上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冷意,“本王承认你跟他的婚事了吗?你竟有了他的杂种?”
“耶律弘,你以为你的王位是如何得来,就是他用阴险狡诈帮你挣来的!”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到男孩脸上。
娄芸芸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她还是第一次打他。
侍女吓得迅速跪倒在地。
男孩捂住脸颊,眼睛里挤出一颗泪珠,却未下落:“他是为了我么?明明是为一己私欲,挑拨两国关系,拿咱们做棋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