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人能想出的馊主意?耍的一个王朝团团转。
等兵将都散去,冷玉笙举着烛台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寂静中只能听到窗外呼呼风声和室内水漏叮咚声响。
盈盈烛光照亮天下一隅。
舆图静默,他偏偏能看到什么在动,沿着祁朝广袤河山,沿着数十年两国相持相抗的岁月。
风云际会,他似触到暗涌中搅弄的那只手。
忽地抬袖一扫,将图上对垒的红黑小旗悉数扫走,舆图豁然清明。
一只手掌又重重按在舆图上。
他从不是谈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理想主义者,也不是吟诗作赋温良恭俭让的风雅儒士,不是禁锢在战场拘泥于成败的武将,更不屑朝堂勾心斗角,只知躬身践行,走一程有一程的铺垫,登一阶有一阶的积累,一步步走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天下一家,不只是承平的愿景。
朔北,一直都是他想要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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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渐深,一件披风搭到他的肩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冷玉笙拍拍楚辞的手,翻身坐进椅子,案几上一碗热汤已经放好了。
楚辞蹲下一只一只拾起小旗,放回舆图。
“接下来主子想怎么做?”他问。
冷玉笙的脸埋进碗里喝汤,顿了顿道:“在潼津关附近城镇布防,等着,在前头截断敌兵北上之路。”
“传信叫镇西军断后,顾好南边百姓就行。他们一直在派兵散击扰乱局势,声东击西,叫人再去探探,到底精锐兵将分了几路。”
他捏了捏本被冻得僵冷,喝热汤后渐渐松开的眉头:“跟本王玩三十六计呢。”
一直听闻那少年大名,却只在春搜射礼见过一面,怎么也想不起胡易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那日阳光灿烂,为了逃离宫廷禁锢他卯足了劲表现,被赤影阁暗卫用暗器弄伤胳膊,得了一张漂亮狐皮。那姑娘无视自己心意把座位给了别人,然后杜风堕了马,成了一节无头公案。
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