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后园传来打斗声。
冷柔将账本塞入裙裾,抄起案上烛台掷向帷幔。
火舌瞬间蹿起,满堂大乱。
“走水了!”
趁乱赶到后园时,冷柔看见苏晟言被暗卫围攻,肩头已染血色。
她拔下金簪吹出迷烟,拉着他就跑。
身后箭雨纷飞,苏晟言反手将她护在怀中,硬生生用背脊挡下一箭。
回到将军府密室,冷柔剪开他染血的衣袍,手却不住发抖。
箭伤离心脏仅寸余,再偏半分
“别怕。”苏晟言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取的账本呢?”
冷柔含泪展开染血的账册,北狄王印赫然在目。
苏晟言大笑牵动伤口,咳着血道:“足够让那老贼诛九族了……”
是夜,苏晟言高烧不退。
冷柔守在他榻前,用雪水一遍遍为他降温。朦胧间,他抓住她手腕呢喃:“阿柔别走……”
晨曦微露时,苏晟言终于退烧。
睁眼便见冷柔伏在榻边,绯色舞衣上血迹已干涸成褐色。
他轻轻将人抱上榻,却在她腰间摸到异样——那本账册竟用油纸包着,贴身藏了一夜。
五更钟响,宫中急诏传来。
苏晟言吻了吻冷柔眉心,披甲入宫。再归来时,带着明黄圣旨与凤冠霞帔。
“冷锋将军平反诏书。”他将圣旨放在她掌心,“还有……求娶文书。”
冷柔怔怔望着嫁衣上振翅的金凤,喉间腥甜翻涌。
她强咽下血沫,轻笑:“将军这是要娶个病秧子?”
苏晟言突然单膝跪地,摘下家传玉佩:“此玉随苏家百年,今日赠你为聘。待我平定边关归来,必以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玉佩温润,还带着他的体温。
冷柔抚过背面“永结同心”的刻纹,泪珠砸在玉佩上。
她早知道这玉该有一对,父亲那半块刻的是“白首不离”。
红烛帐暖,苏晟言指尖抚过她锁骨下的旧伤:“这道疤……”
“李崇义别院的烙铁。”冷柔轻笑,“那时不肯接客,他们便日日折磨。”她握住他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