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端出去吧。”
“要不,蒋师傅你来盛菜装盘,我来帮你打下手,给装到她们上菜的托盘里去?”惠民试图缓解尴尬,主动提议帮忙传菜——就跟当初起新房子时候那样,大家站着不用动,一人传一人的把一块红砖从门前地上,陆续传到工匠师傅手里,去砌新房后院的水井矮墙。
“”蒋师傅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怎么还杵在这儿?该怎么说才能让他自己主动离了厨房这里呢?
恍惚看到了二哥的脸,惠民从蒋师傅脸上读到了熟悉的“不耐烦但忍耐,正在琢磨想个什么办法好让人主动走开”的表情,赶紧祭出手里重新排好顺序的菜单,“喏,这是重新排好顺序的菜单,给你。蒋师傅你,就按这个顺序来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就先走了。”
蒋师傅一接过菜单,惠民就如释重负,溜了。
我还是好好吃席去吧。
在老屋客厅其中一桌席面上找到位置坐下来,惠民刚从桌子正中间那奶白色厚厚的大陶瓷盆里捞出一小碗牛肉面来,白切羊肉又上来了,赶紧又伸筷子抢着去夹羊肉——不然就没了!
吃得胡噜噜的,酣畅淋漓,嗯好吃好吃,不知道我师父跟蒋师傅的手艺谁高谁低,我怎么吃不出来差别?
“惠民你,这就吃上啦?”
“二哥?你不是在新房陪新娘的吗?”
“饿着肚子陪呗?妈呢?妈是不是忘了安排给我们新房小桌上菜的人啦?”
哦豁,那确实搞忘了!
“不怪妈,妈太困了,这会儿在房间睡觉呢。二哥你赶紧去啊,赶紧去找蒋师傅,厨房后头肯定还有。”惠民说着想起身作陪,又舍不得已经含在嘴里了的牛肉羊肉,屁股要起没起,半弓着腰,等话说完了,干脆就踏实坐回去了,含糊催促一句,“赶紧去啊!”
他俩对话这期间,这个坐满了人的十二个座位的大桌子,根本没人抬头,都跟小猪仔埋头在猪食槽里啃食一样,埋头忙着吃,根本腾不出来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