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邻居?族亲?呵,我后妈怎么到我家来的,村里这些人谁还没听过一耳朵?就没人乐意主动来跟他俩打交道。我奶奶爷爷一离世,我们家在村子里就连点儿面子情都不剩了。这么些年,他夫妇俩忙着生儿子呢,根本也顾不上这些。”
你们家两边的邻居也不咋样,邵嘉云那个邵家已经零零散散不成样子了,另一边的邵家就剩一个女老头,不怎么出门,也从来不跟人搭话。希望以后二哥和敏雪姐能在一起好好过吧!这桦树庄简直是笼罩在阴郁的、灰色的薄雾之下,太阳出来怕不是都得绕个弯,把阳光洒到别处去,完全明媚不起来啊!
“你,之前跟我二哥提过没?”桂枝不放心地问,别是一会儿二哥兴冲冲过来接新娘,然后气哼哼地走吧?
“提过吧?”被问及方爱民,邵敏雪才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
自家在桦树庄里是这么个孤立、不与人有什么正经人情往来的鬼样子,自己又是一个不得生父重视的人,跟后妈更是因为没听她安排、嫁给她看中的男的,关系闹得很僵。
爱民不会后悔娶我吧?
“快,桂枝,你快去把大门闩上,闩牢闩紧!快!”邵敏雪仿佛才醒过神儿来,又把余大姐喊起来,“余大姐余大姐,快醒醒!你帮我去看一下客厅里那些表的舅啊姑的,看他们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喊过来,我有事情拜托他们去做!”
等桂枝、余大姐都听安排忙活去了,邵敏雪又盯着地面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叫住了正悄摸摸往卧室外挪的惠民,“我要嫁给你二哥,那就是你二嫂,应该叫你惠民就行,对吧?呐,二嫂求你帮个忙,你”
“别!别这么说!你就是我二嫂,有事你直接说,我肯定帮忙,不用求!”惠民见一时走不脱,赶紧应下。
却原来,邵敏雪之前想岔了,想着反正方家有车,自行车也有,板车也不难找,等自己被接去方各塆进行拜堂仪式了,同一时间段请方家找人来邵家搬自己的东西——大部分是亲妈张茯苓留下和添置的东西——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要人和东西一起走,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早走早好,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而且她还不仅要带走她妈的嫁妆,她妈生前添置的东西,她还要把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