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椅子扶手,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每一下的敲击力度都好似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戚福的颅骨之上,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只见苟洪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被蒙住双眼的戚福,轻声问道:“这啱城的城主之位,阿福可是真心愿意接下?”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慵懒之中却裹挟着丝丝蛊惑人心的力量,宛如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伺机而动。然而,就在此时,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苟洪那看似镇定自若的掌心中竟然已经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戚福此刻双目被蒙蔽,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却下意识地抚摸起自己虎口处那道狰狞可怖的刀疤来。伴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他脖颈一侧的青筋也如蚯蚓般突突跳动起来。
突然之间,戚福猛地仰起头,扯开嗓子发出一阵如同裂帛般刺耳的狂笑。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将整个身子都俯伏在地,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高声喊道:“阿福愿为大人分忧!”
在这酒盏轻微震颤所产生的余韵尚未消散之际,三更梆子那沉重而又悠远的敲击声骤然打破了夜的寂静。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重重地掷在了杂乱无章的草堆上。
苟洪手持长剑,剑尖轻挑,那系紧袋口的绳结瞬间便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自动崩裂开来。随着袋子的敞开,一名女子那凌乱不堪的鬓发首先映入眼帘,而她那张原本娇艳动人的嘴唇此刻已被咬得鲜血淋漓。
“既然想要做我的人,那就应该知道该如何向我表达忠心。”苟洪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伸出右手屈起手指,轻轻地抹去了戚福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然而,他的手腕却在不经意间暗暗发力,逐渐加大了下压的力度,直压得戚福的肩骨咯咯作响。
蒙眼的黑布早已被泪水浸湿,一道道泪痕在上面肆意蔓延开来。戚福颤抖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