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它啊!""跑啊!""别过去!""帮帮我!""我是谁?""谁是我?"声音太多太杂,吵得江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那只手越来越近,手上那些眼睛全都看着他:有的眨一眨,有的流着泪,有的干脆闭上了,像是不忍心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江晨。"烈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很远,又像是很近。江晨想回头,可脖子硬得像块石头,转都转不动。那只手碰到他了,指尖冰凉刺骨,黏腻湿滑,像是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腐尸。碰到他的一瞬间,耳朵里那些乱糟糟的声音一下子全停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吓人。然后一个清晰的声音传过来,像是有人把嘴唇直接贴在他耳侧,慢慢吐出来一个字——
"找。"江晨一下子愣住了:找?找什么?那只手没有继续往他身上抓,就只是停在那里,指尖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手上那些眼睛都望着他,其中一只轻轻眨了眨,像是在打量他。然后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消失在浓雾里。
雾里那东西没有脸,江晨看不出它的表情,可他清清楚楚觉得自己被它看穿了——从里到外,连骨头缝都没落下,被看了个通透。那东西转了个身,慢慢走进雾里,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融进白茫茫的雾里,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
可它留下东西了。江晨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左手掌心里多了一块圆鼓鼓的东西,像是一块凸起的胎记,微微鼓起来一小块。他把左手凑到眼前,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楚——那胎记上,居然长了一只眼睛。
小小的,半闭着,像是正在睡觉。"操。"江晨低低骂了一声,声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烈炎和老者跑过来的时候,江晨已经重新站直了。"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烈炎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