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找你们公子一起去剪除前朝太子党。”顾飞燕说着说着就笑了,“整日里劝着我收敛脾气,真遇到事,他比我更暴躁。就说这次来洪源郡,临出发前,他是千叮咛万嘱咐,遇上前朝太子的党的人,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杀,有多少就杀多少。还说什么你们公子要是担心被他们报复,就全推到他身上,说是他指使的。”
蝉衣惊愕。
顾飞燕则谈笑自若道:“他要是看到你们公子是怎么查封金钩坊的,绝对说不出这句话。”
蝉衣听了只觉得骄傲,陈韶却知道,顾飞燕这是在试探。
虽然她和顾飞燕来自同一个地方,目前的目标看起来也一致,但她们分属的却是两个集团。两个集团下,有无数的人在靠她们吃饭。所以她们不得不谨慎,也不得不争。
争什么?
争利益。
也争对彼此的信任。
陈韶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解释:“我查封金钩坊,并不是因为金钩坊害人不浅,而是胡麻子既然能在这个地方当打手,必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一点从后面我审讯金钩坊的伙计时,也得到过确认。但昨日我在审讯他的时候,他在我们面前表露出来的却更多的还是贪财、胆小。心狠手辣可以和贪财画上等号,却绝对和胆小画不上。但傅九去取那一百一十五两银子的时候,又确认过他家中并不富裕。也就是说,他的贪财、胆小并不是作假。”
“既然不是作假,那心狠手辣和胆小等于在他的身上画上了等号。”陈韶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我想来想去,能够达到这个条件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金钩坊有人给他做倚仗。”
顾飞燕说道:“狗仗人势。”
陈韶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能让一个胆小的人变得心狠手辣,那这个势肯定不能小。金钩坊的东家是蜀郡人,一年也就来个三四回,肯定不能成为他的势,那就只剩下一个掌柜和两个管事了。两个管事都是掌柜提拔起来的,大小事都要掌柜拿主意,所以这个势只能落在掌柜身上。昨日审讯那两个管事时,那两个管事对胡麻子无论是话里,还是话外,都没有好话,这说明他们平常的关系可能并不和谐,而这个不和谐的源头,很可能就出在掌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