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出去的机会,也断然是离不开父兄的视线的。
今年可好,能管她的人都不在。
加上听说今年来了个西域的巫祝,婚姻前程,一卦便知,甚是神奇。
姜布衣来了精神,一早就打算好了要拉着凌官一起去看看热闹。
可凌官只会唱戏,却不解风情,一句“不得闲”,就把她给打发了。
姜布衣郁闷了半天,转念一想,既然他不得闲,那便来听戏好了,
至于灯会,到了晚上她自己去,只要能出来,总比闷在家里好。
不料这天凌官压根儿没在梨花苑。
“昨儿凌官就连夜告假去了,大概是他老父亲的病又加重了吧。”
从梨花苑出来后,姜布衣一直忧心忡忡的,
坐在马车里发了半天的愣,眼看就要到府门口了,又忽然叫了声改道。
半个时辰后,姜布衣在城郊的一处农户门前下了车。
说是农户,其实就是简单的茅草屋。
半圆状的院子用篱笆围起,院里养了三五只小鸡,放水缸的屋西角被手织网兜单独隔出来,用来做小菜园。
凌官大概是刚熬好了药,正端着碗往正屋里赶,精瘦的小黑狗则是乐颠乐颠地跟在主子后头,都没留心看到院门口的人。
姜布衣放眼看了看,这处小小的院子虽说满打满算养了这么些,却也干净,
便和她初次见他一样,是清澈,和安宁的意味。
哐当一声,
姜布衣恍然回过神来,隐约中好像听到里头在喊父亲什么的。
一时间,她心智乱了大半,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忙里忙慌就冲了进去。
只见药碗翻在地下,热气腾腾的汤药洒了一地,满室内都是药腥气,
而榻前那白发斑驳的老人咳得又疾又喘,颇有断气之嫌。
“快,把马车卸了,骑马去请郎中来!”
姜布衣忙声道。
可从这里到城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得来的,姜布衣看着那老人咳得越发严重,没几下甚至咳出血,不由也跟着心急起来。
她无厘头地捏了捏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