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分明昨儿还说了他要娶她,要与她携手共度,如何就成年少无知了。
她几度崩溃,她发了疯地想要见他,她要好好问问他,耳鬓厮磨之誓尤在,怎么就要娶别的人了。
可是,自此以后他便销声匿迹,就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她寻遍千山万水也再寻不到他的踪。
想来,他也是不敢面对她的吧,出于歉疚也好,戏耍玩弄也罢,最后那话,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来亲口和她说,而是飞鸽传书带来的书信。
飞鸽走了以后,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天都黑了,眼泪都成了红色,
后来才知道,那是险些哭瞎了眼睛。
她大病一场,说不上来是何病,只知心头难解,药石无医。
病入膏肓的时候她又想到了死,但想着想着,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是他薄情在先,她又何必自伤自毁。
就这样,出于报复和仇恨,她去了北疆,做了醉香楼的花魁。
他不是说她干净,洁白如碧吗,王家不是惜爱名声如命吗,
那她偏要入风尘,以色示人。
他们不是个个都说她人尽可夫,李家不是嫌她弃她,当她耻辱吗,
她便夜夜承着不同的人的欢,叫世人看尽她的媚。
他说,这块玉是他传家之宝,传承着他祖辈世世代代的期望,
她便将它挂在床头,叫他祖宗看她夜夜浪荡!
她没有错,
是他们有负于她,是他负了她!
…可是,
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
如今这一张张的书信上写着,他从来就没有去娶别的女人,那天的忽然消失,也并非出于愧疚或是玩弄,而是…
他永远的死在了那天晚上。
他说他要和她重新开始,他说要娶她,可是他明白,她是那么的在意那件事。
于是在新婚前夜,他单枪匹马灭了半个匪窝,只为取下始作俑者的项上人头,为她报仇雪恨。
可堂堂匪窝岂会如此软弱。
他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淌满了血。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拖着仅剩的一口气,写了诀别的信,托付挚友,切切不能叫她知道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