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
“你只有两日的时间,到时,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孟廷希怔怔地抬起头,那一瞬,仿若整个天都是暗的。
他抱着阿隐的身体枯坐整整一夜,他不愿负她,可她靠在他的怀里,越发油尽灯枯。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后来海棠落尽,天亮了,阿隐的身体彻底冰凉。
他绝望了,
妥协的那天,他跪在榻前,一遍一遍地向阿隐磕头,跟她说对不起。
“你再不好起来,我就真的要娶别的人了,到时我会忘了你,会把从前对你的好都给别人,
会和别人做从前和你一起做过的事,会抱着别的人……还会和别人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阿隐,你也不想看到我娶别的女人吧,你分明说过要一辈子都跟着我的……”
可不论他怎么说,阿隐的脉搏都只越发的薄弱,悄无声息。
到最后的一刻,他再次去到上房,
姨母却早已将他与阿隐说过的话听了干净,大门紧闭不见他:“这等妖女,留下来也是祸害。”
他就跪着一步步爬上石阶,一次次磕头认错,求姨母赐药。
后来磕得呕出血来,却也只能换来一半的药。
“这已经够她撑上足足两月,等你履行了承诺成了婚,另一半,自然会送到你手上。”
姨母冷戾到不带半点商量的语气在他耳边回荡,他却也只能叩头接了那写满耻辱的药。
阿隐用了药,身上的伤好了,伤口上的蛊毒也渐渐抑制住了,
这也意味着,他要娶别的女人了。
彼时他和阿隐的传言早已散遍整个苏州城,姨母自知再无什么门当户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户看起来相对清白的读书人家。
但下聘的第二天,就被女方尽数退了回来:“家父官职不高,却也世代清流,这等离经叛道之徒,焉能污我门风?”
字字诛心,他却暗喜,这样,姨母便不会再逼他了吧。
可姨母决定的事情又岂会轻易改变,没两日,另一家姑娘的生辰八字又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