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况且,那件案子我叔父本就做错了,我那般行事理所应当,关于这个选择我从不后悔。你也看到了,如今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没有内宅妇人的挑唆,没有高门大院的轻视,我只是我自己,对于叔父一家,你也已经尽你所能。对我也好,对叔父也好,对所有百姓也好,你都没有什么可自责的。”
李绩自嘲了笑了,似是无奈,似是释然,“我想过不顾一切,我想过的。”如果成长的代价是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心底剜去,那他宁肯永远是那个落魄的皇子。
“但是我们谁都做不到,我做不到安守内宅苦苦蹉跎,你也做不到真的舍下一切。”
李绩可以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不忍心看到她从明亮变得灰败,他深知宫廷的黑暗与光鲜背后的凄惨,每一个高位都是血淋淋的尸体换来的,或许他现在可以轻许诺言,可是他也不知道皇权会将他变成什么样,所以,他不敢也不可,不敢说不可说,不敢念不可念。
“是啊,但我又多么想,我们还是曾经的我们。”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林书阑言笑晏晏的使唤他研磨药材,还要故意挑出他的错处,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默默跟随,默许着她的一切顽皮,可是如今,却连期待都成了惘然,身居高位的同时也失去了那个陪伴在他身旁的人,失去了能够随时倾听他荒诞不经言语的人。
“如今我是苏若林,你是太子殿下,回不去的。”他们都明白,可是只要想着心中便会钝钝的撕扯,痛不欲生。
“书阑,此去一路平安,好生照顾自己。”
“你也是。”
终究还是要分别,两人都只能忍下心头的不舍,看着下面的场景,常遇心中亦是不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蔚之转头一看,她竟是落下了一行清泪。
李绩就站在那里看着苏若林离开,在她即将跨进大门时,突然转过身,再一次拥住李绩,在他耳畔轻声说着,
“承远,记得要多看看,多看看每一个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看他们的耕耘与辛劳,汗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