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在一中西校区。你的准考证上周就补办好了。"
他把一张崭新的准考证放在她床头。
"想考哪个学校？"
"法学院。"
她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回来了。
很微弱。
但足够了。
高考那天早上六点。
念念穿了一件白色T恤，扎了个马尾。
她瘦了一圈，T恤领口有些空荡荡的。
四个哥哥为了谁送她去考场，差点吵起来。
"我负责安保。校门口到考场的路线我踩过了。"霍长渊抱着胳膊。
"考场旁边的酒店我包了一层，中午她可以休息。"沈知行翻着手机。
"万一考场有任何程序上的不公正——"裴正则正要开口。
"她这两天睡眠质量不太好，我带了血氧仪，随时——"顾衍之举了举手里的仪器。
"够了。"
我开口了。
四个人齐刷刷闭了嘴。
"我送她去。就我一个。其他人在医院等着。"
念念从房间里出来。
她看着站了一走廊的人。
手里攥着那支笔——裴正则送她的，笔帽上刻着一个"正"字。
"妈。走吧。"
我牵着她的手走出医院大门。
她的手指还是偏凉的，但这次，握得住了。
出租车上她一直在看窗外。
清江市的街道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梧桐树从车窗两侧掠过，风灌进来，吹得她的碎发一翘一翘的。
到考场门口。
我帮她把准考证、身份证、笔袋挨个检查了一遍。
又检查了一遍。
"妈，你别紧张。"她反过来拍了拍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