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出事了。
周凤兰的商铺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拍了七十万。
扣除四十万赔偿款和执行费,她拿到手不到三十万。
比当初买的时候亏了五十多万。
周凤兰气得住了院。
陈浩宇来找我。
不是来闹的。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我下楼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婉清——林总。”他改了口。
“什么事?”
“我妈住院了。高血压突然升高,差点脑溢血。”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想跟你借点钱。医药费先周转一下。”
我看着他。
“陈浩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的医药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但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动容。
“苏雯呢?你给她花了四十七万,找她去。”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堪的苦笑。
“她……她拉黑我很久了。”
“那你妹呢?你给她吃的穿的用的,现在她不管你?”
他低下头。
“雨桐……跟赵强分手以后,又找了一个男朋友。在外地。不怎么联系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年前,他在酒楼里当众宣布要全款给妹妹买房,意气风发。
一年后,他连他妈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他把所有的钱给了妈、妹、情人。
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我应该觉得解气。
但我只觉得悲哀。
不是为他——是为曾经那个相信他的自己。
“我帮不了你。再见。”
我上了车,关上门。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没有追,没有闹。
只是站着。
像一棵被风吹折了的树。
离婚一周年。
清朗设计的年营业额突破了四千万。
我们拿下了远东建筑集团的海外度假村项目。
这是本省设计行业第一次有民营小型设计公司独立承接海外项目。
行业媒体来采访我。
“林总,从创业到现在不到两年,年营收从零到四千万,您觉得最关键的是什么?”
“专业。”我说,“不走捷径,不搞关系,用作品说话。”
“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吗?”
“我姐姐。还有我的团队。”
采访结束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是姐姐。
“看到报道了。”
“嗯。”
“骄傲。”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