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逼我摘婚戒那天,傅沉舟坐在会议桌尽头,冷着脸说:“她不配戴傅家的戒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沉默了三秒。
然后举起手。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就没戴过?”
满屋子亲戚的脸色一下变了。
婆婆皱眉:“你胡说什么?结婚当天,沉舟亲手给你戴的。”
我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也看向我。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一点点僵住了。
因为结婚当天,他喝多了。
因为那枚戒指,后来出现在了他白月光的朋友圈里。
而我这两年,一直戴的是自己从夜市二十九块九买来的素圈。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点滑稽。
傅家老宅的长桌平时用来开家族会,红木桌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桌上摆着茶、果盘、几份文件,还有一只黑色绒面戒指盒。
那只盒子刚才被傅母韩蓉推到我面前。
她说:“温棠,体面点。把戒指摘下来,留在傅家。”
我原本以为她今天叫我回来,是为了傅家周年宴的宾客名单。
结果一进门,才发现宋栀也在。
她坐在傅母身边,穿一条浅米色裙子,头发挽得很松,手边放着傅家周年宴的邀请函。她没说话,只在我看过去时,轻轻垂了一下眼。
那种姿态我太熟了。
两年前婚礼上,她也这样站在傅沉舟身边,替喝醉的他整理袖口。
当时有人打趣:“宋小姐才像今天的新娘子。”
满场人笑。
我站在不远处,捧着捧花,听见傅沉舟的助理低声说:“太太,傅总喝多了,交换戒指环节可能要快一点。”
后来确实很快。
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司仪已经宣布礼成。
快到我第二天醒来,手上空空的,房间里只剩一束蔫掉的玫瑰。
我问过佣人戒指在哪。
佣人说:“傅总应该收起来了吧,您问问傅总。”
我没问。
那时候我刚嫁进傅家,傅沉舟对我冷淡,傅家人对我客气里带着疏远。那枚戒指像一道台阶,我只要问出口,就显得很急,很想坐稳傅太太的位置。
所以我在夜市买了一枚素圈。
二十九块九。
摊主看我犹豫,还多送了我一个小绒布袋。
她说:“姑娘,图个开心嘛,亮亮的,多好看。”
我戴了两年。
傅家人却一直以为,那是傅沉舟给我的婚戒。
今天他们让我摘下来,才发现我手上空着。
傅沉舟盯着我的手,眼底压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