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澜舟握起伞倾向沈卿好,他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湿透。
细雨连绵,刺透阴沉天气,墓园里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沈卿好膝盖陷入潮湿泥土,她眼里蓄满泪水。
雨水顺着黑伞边缘滑落,砸在沈亿泽墓碑上,溅起细碎水花。
白蔓低声哭泣,她握起钱纸点燃。
火苗升起,钱纸翻飞。
黎澜舟站在沈卿好身后,他沉默得像一堵墙,捏着伞柄,手指拽得发白。
远处,一道黑影缓缓逼近……
是沈靳疏。
沈靳疏穿黑色风衣,他衣摆被山风掀起,脚步很轻,每一步像是走在云上。
他站在沈卿好身后,阴影笼罩下来,她才猛地抬头。
“祭拜养父,怎么不叫二哥?”沈靳疏声音带着病态的温柔,他勾起笑,眼底冰冷。
沈卿好指甲掐到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二哥来了,就一起上香。”
黎澜舟皱眉,他正要开口,却被沈卿好按住手腕。
她站起身,伞面微微抬高,抬眸望着沈靳疏:“阿舟不是外人。”
“哦。”沈靳疏逼近,他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那二哥是外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卿好侧身避开,她声音发紧。
沈靳疏脸上笑意消失,他拉着她往悬崖那边拖去。
黎澜舟冲过,他握紧拳头:“放了她。”
“不放。”沈靳疏回头,他眼底冰冷。
黎澜舟抬手,他拳头裹着风声砸向沈靳疏,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沈靳疏冷笑,他拽着沈卿好猛地向后扯,她撞向悬崖边缘。
“阿舟,别过来。”沈卿好厉声制止,可黎澜舟已经红了眼,他再度冲上前。
拉扯间,白蔓走近,她对着沈靳疏喊:“快放了我的女儿。”
“做梦。”沈靳疏松开手,他拉着沈卿好后退。
黎澜舟扑过来,沈靳疏拉着沈卿好腰肢向后跳去……
“既然得不到,那就死在一起。”沈靳疏冷冽声响起,嘴角扬起疯魔般的笑。
风声呼啸,失重感骤然袭来。
沈卿好徒劳地抓向虚空,她却在下一秒被横生的树枝狠狠地拦住。
两人重量压得树枝咔嚓响,沈靳疏抬手,他臂弯死死地拽住她腰肢,仿佛要把她揉到骨血。
悬崖底雾气如鬼魅般升腾,笼罩整片深谷。
黎澜舟站在悬崖边缘,他捏紧拳头。
白蔓瘫软在地上,她蓝色旗袍湿透,眼泪混着雨水滴落。
李墨白指挥着黑衣保镖铺开救生垫,可悬崖底深不见底,所有人都清楚……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