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的,包装纸在昏暗中反着光。
顾言看着那根棒棒糖,呼吸开始急促。
记忆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强盗,不管主人愿不愿意,强行踹开大门。
三年前产房外的焦灼等待。
第一次抱起女儿时那种要把心化掉的柔软。
半夜三点起床冲奶粉的睡眼惺忪。
女儿第一次喊“爸爸”时,他兴奋得在客厅转了三圈,差点撞翻花瓶。
还有妻子。
那个年仅二十七岁便执掌苏海盛久集团帅印的女总裁,更是苏海第一美人。
当初两人是一见钟情,那是一种灵魂瞬间碰撞的战栗,随即便是不顾一切的闪婚。
外界都以为这段门第悬殊的感情会无疾而终,可婚后的日子里,他们恩爱得羡煞旁人。
结婚三年,这两具身体对彼此的渴望从未消退过哪怕半分。
沈清是那种越靠近越上瘾的女人。
冰山美人的外壳一旦在床上被撬开,里面涌出来的热烈和缠绵足以烧毁一切理智。
她在这件事上却有着与外表相似的持久和凶狠,只有顾言能匹配她的节奏。
三年了,这张床见证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他们像两块被精密切割过的拼图,严丝合缝,永远契合,永远不腻。
在外,她是商界杀伐果断的冷面女王。
回到家,她会卸下所有身为集团掌舵人的铠甲,窝在沙发里吃他做的糖醋排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言,这辈子只要有你和女儿,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是上周结婚纪念日,她喝了一点红酒,抱着他的脖子说的。
顾言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如果是演戏,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如果是真的,那这张报告算什么?
顾言感觉胸口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
心脏剧烈收缩,血液泵送的速度超过了血管的承受极限。
他猛地抓过那份报告,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
每一个数字都化作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眼球,刺入视网膜,顺着视神经一路烧进大脑皮层。
百分百信任。
这个词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滑稽的笑话,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要骗我!”
顾言低吼,双手用力砸向方向盘。
“砰!”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凄厉,尖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流过脸颊,滴在手背上。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