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猜测。
李然不知道隔墙有耳,依旧面朝窗户,得意洋洋的揽功,“签合同的时候我就和宋小姐说了,现在只是合作的开始,后面我肯定会认真跟进,我又不傻,能把这个合作做好,再攀上司总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和司氏集团合作,咱俩直接原地退休了。”
这句话直接坐实了沈之初的猜测,也让她一瞬间全身发凉。
她站在门外,指尖捏得发白,李然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以为能拿下这个合作,靠的是她和宋雪的努力,是宋雪的设计才能被看到了。
结果呢?
这个合作从头到尾靠的不是她们自己,而是司屿川。
盛景国际给她们一份公平公正的合同,不是因为看好她们的品牌,更不是因为他们公司本来就正规,只是为了讨好司屿川!
那她们两个的努力算什么?
这一刻她心头涌出荒谬,不甘,还有浓浓的怒火。
她很想推门进去,让李然把话说清楚,他究竟是想和宋雪合作,还是想借着这个合作去攀司屿川?
可是手放到门上,她犹豫了,迟迟没有用力。
合同已经签好了,也盖上了公章,具备法律效益,如果现在取消合同,那是她们违约,她们要赔偿违约金,这点她身为律师再清楚不过。
而且这对宋雪也不公平。
沈之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盛景国际的,她一个人散步在街上,眼睛酸酸的,总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有些累了,一抬头,刚好看到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牌的酒吧。
她推门进去,酒吧里的人不多,调酒师正在吧台前擦杯子。
看见有人进来,调酒师主动招呼:“想喝点什么?长岛冰茶还是龙舌兰日出?或者这个单子上的,上面有的都能调。”
沈之初现在只想找点东西喝,懒得看菜单,“就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吧,一样给我一杯,谢谢。”
“好,你先找个位置,坐等调好酒以后我让服务生给你送过去。”调酒师麻溜的取出冰块。
沈之初轻轻应了一声。
她转身找了个最靠角落的卡座坐下,软皮沙发陷下去一块,刚好把她整个人都圈进阴影里。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思绪乱飞,那些痛苦和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又一次淹没了她。
很快,服务生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先放在她面前的是一杯长岛冰茶,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冰块,杯口插着柠檬片和薄荷叶,另一杯是龙舌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