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声音低沉,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感,“你办事,我放心。”
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让沈之初指尖微顿。
她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既然司总放心,那我回去整理好修改稿,让人发给法务对接。”
她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司屿川却忽然叫住她:“Sina。”
沈之初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神色疏离又平静:“司总还有事?”
司屿川从桌下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还有一个案子。”他语气平淡,“不方便交给外人处理,你看看。”
沈之初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翻开第一页,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是商业合同,不是经济纠纷,而是一桩旧案涉及一家小型建材厂被恶意收购,老板被逼跳楼,家属四处申诉无门的旧案。
案子时间线拉得很长,牵扯到早年几家不正当竞争的公司,其中一家,还和司家早年的合作方有关。
沈之初抬眼,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
“司总确定要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她语气平静,“这不是司家直接的业务,而且……牵扯旧怨,很麻烦。”
“正因为麻烦,才交给你。”司屿川靠回椅背上,神色坦然了许多,“别人我信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认真。
“之前,是我不对。”沈之初猛地抬眸。
司屿川竟然会道歉?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很快又恢复冷淡:“司总不必道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就算是合作,我也不该越界。”司屿川没有回避,目光坦荡,“你专业,冷静,做事有分寸,比我之前用过的任何律师都靠谱。我尊重你的专业,也尊重你这个人。”
他不再盯着她的脸看,沈之初心里莫名一沉。
不对劲,司屿川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快低头?
可她抬眼望去,男人脸上平静无波,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案子,你不用急着接。”司屿川收回目光,声音淡了几分,“你看完,愿意接就接,不愿意,我不勉强。”
沈之初捏着文件,指尖微微用力。
“司总为什么要管这个案子?”她直接开口问,“这和司氏利益无关,甚至还会得罪早年的合作方,对你没好处。”
司屿川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
“那家建材厂的老板,当年帮过我爷爷。”他声音很轻,“人老了,念旧,也念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