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面色冷冽,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方才压在心底的失望,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决绝。
他太清楚太后的野心与狠辣,此次她敢明目张胆掳走盛琬宁,将人藏于棺椁之中险些一尸两命,若再不将她赶出皇宫,彻底斩断她在宫中的势力,盛琬宁和腹中皇嗣迟早会再次遭遇不测。
他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他目光沉沉看向太后,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母后,朕念及母子情分,方才没有戳破你的所作所为,已是仁至义尽。墓陵别院清幽安静,正适合母后静养,也能让母后好好反思此番过错,即刻启程,不得拖延,朕意已决,母后无需多言。”
太后被萧玦这副决绝的模样气得心口发疼,当即扶着椅背,佯装身子不适,脸色微微发白,语气也软了几分。
她悲戚开口:“陛下,哀家不能走啊!如今元贵妃身怀龙裔,月份渐大,眼看着便要临盆生产,后宫事务繁杂,妃嫔众多,若是没有哀家坐镇打理,势必会乱作一团,到时候再出什么乱子,岂不是要影响到贵妃安胎,影响到皇嗣安稳?”
“贵妃身怀六甲,身子本就沉重,根本无力打理后宫琐事,六宫不可一日无主,哀家若是此时离开,这偌大的后宫,谁来主持大局?谁来护着贵妃和皇嗣?陛下整日忙于前朝政务,分身乏术,哪里顾得过后宫这些细碎繁杂之事!”
太后句句都打着为盛琬宁,为皇嗣,为后宫考虑的旗号,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
她在向众人表明,自己绝不能在此时离开皇宫。
她话音刚落,一直坐在下首默不作声的贤王立刻起身。
他朝着萧玦躬身行礼,开口帮腔:“陛下,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还请陛下三思。如今元贵妃临盆在即,正是需要人悉心照料,稳住后宫的时候,太后娘娘在宫中多年,深谙后宫治理之道,唯有她坐镇,才能确保后宫安稳,让贵妃安心待产,保全皇嗣。”
他顿了顿又沉吟:“墓陵别院在西北之地,你母后年岁已高,贸然前往,一路舟车劳顿,怕是会伤了身子,若是她身子出了差错,陛下也会忧心,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她此时离宫。”
贤王语气恳切,看似在理,实则是与太后串通一气。
他深知太后一旦离宫,自己在朝中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往后再难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