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理解他的难过,更明白他的无助。
她伸手抱住他,柔声安抚:“皇上,想哭,就哭出来吧!”
萧玦闷声说道:“琬宁,帝王是不可以哭的,先帝之前说过,帝王是国君,再悲伤的事情摆在面前,也不能掉半滴眼泪,否则,就是懦弱!”
盛琬宁不认同他的话!
若是难过死死憋着,岂不是会憋出病来?
她迅速开口:“我之前跟外祖父学医的时候,外祖父也曾经说过,忧伤的情绪必须要宣泄出来,否则,一直埋在脏腑,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话音落下,她皱了皱眉心:“皇上,莫非,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出世后,去喊旁人爹吧?”
萧玦浑身僵住!
待反应过来之后,大手猛然将她拉入怀中。
他嗓音嘶哑的询问:“琬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落得那般境地?
可先帝刻在他骨子里的教诲,还有这万里江山压在肩头,他连宣泄悲痛的资格都没有。
他哑声呢喃:“琬宁,朕是帝王,朕身后是整个北盛江山,朕不能软弱,更不能让人看到软弱!”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满是不甘与憋屈。
盛琬宁仰头看着他,抬手描绘着他的眉眼:“皇上,你首先是你自己,是慧母妃拼了性命护着的孩儿,其次才是北盛的帝王。”
“先帝说帝王不能哭,是让你不因私情乱朝政,不是让你把丧母之痛悲伤之情,生生压在心底,更不是让你对母妃的死因视而不见,一辈子活在谜团和自责里!”
提及慧母妃,萧玦眼底的痛楚更甚。
当年母妃暴毙宫中,对外只说是急病而亡,可哪怕他当时年纪小,心底也清楚,此事疑点重重。
只是那时先帝已经早早有了定论,朝堂势力错综复杂,他不敢查,也没权查。
这么多年,他把这份痛藏得极深,日日戴着帝王的冰冷面具,亲手将自己的情绪彻底封存,以为这样就能坐稳皇位,却不知这份隐忍早已成了扎在心头的刺,稍一触碰,便痛彻心扉。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琬宁,朕怕,朕怕一旦开始查,就会触动朝局,引发动荡,更怕查到最后,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真相。”
他终于卸去了所有帝王的伪装,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脆弱,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说出自己心底的恐惧。
盛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