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萧玦看到生母遗物被毁,纵然往日再宠她,再心疼她,也定会龙颜大怒,受罚都是轻的,只怕要被打。
她这身体如何能受得住?
到时候伤了她腹中的孩子,母子皆损,好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
白芍看着自家娘娘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不由得一颗心悬了起来,她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盛琬宁缓缓抬眼,眼底早已没了刚才的闲适从容,她脸色凝重冷厉。
她轻轻按住白芍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无碍,只是这趟小佛堂之行,怕是有天大的祸端在等着我!”
白芍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担忧询问:“娘娘,您是说太后她要算计您吗?”
盛琬宁用力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道:“好端端的,她如何就让我去小佛堂那边抄写佛经?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是想借着我的手,毁掉那本佛经,让皇上厌弃我,处置我,顺带再除掉我腹中的孩儿。”
她太清楚帝王萧玦的性子,重情重义,对早逝的生母满怀愧疚又深深的依赖,那本金刚经是生母慧妃唯一留下的遗物,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逆鳞。
但凡佛经真的在她手上被毁掉,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萧玦纵然念及旧情,也绝不会再护着她,也根本就护不住她。
毕竟,损毁的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太后的目的,便是要将她彻底打入深渊。
这一招,着实够狠,够歹毒!
白芍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声说道:“那娘娘,咱们不去行不行?奴婢这就去回了慈宁宫的人,就说您胎像不稳,无法起身。”此刻小丫头满心都是担忧。
盛琬宁却摇了摇头,目光晦涩:“如何能不去,皇帝都应允了的,我情况如何,他最清楚了!而且太后会借机发难,说我对皇帝生母不敬,这罪名,我可背不起!这一趟,我必须去,不仅要去,还要让太后的计谋,彻底落空。”
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太后既然布好了局,她便顺着棋局走,待到关键时刻,再狠狠撕破太后的伪装,让她自食恶果。
当下,盛琬宁不再多言,只是吩咐白芍好生准备明日抄经所需的物品,表面上一副接受了事实的模样,暗地里却让冬苓去探查慈宁宫的动向,以做准备。
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