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此刻若是反抗不满,便是忤逆太后,落个不敬尊长的罪名,反倒遂了太后的意。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重生一世,绝不能再因一时意气,毁了全盘计划。
没有半分迟疑,盛琬宁缓缓俯身,伸手便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锋利的瓷边瞬间划破了她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地砖上,格外刺眼。
她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忍着刺痛,一片片将碎瓷小心收拢,动作沉稳而谨慎,没有半点的怨怼之色。
太后看着她隐忍的乖顺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这孤女会哭闹反抗,没想到竟这般能屈能伸。
这属实让她没有料到!
她不肯就此作罢,又淡淡开口:“小心着些,若是割破了手指,被皇上知道了,他还以为是哀家这个做母后的故意为难你呢。”
盛琬宁心里很清楚,这是太后要堵住她跟皇上告状的路。
不得不说,太后就是比皇后有手段。
就在她沉默的当口,皇后已经率先说道:“母后,琬宁她皮肤娇嫩,可不能被这瓷片给伤着,万一见了血,皇上会心疼她的!”
太后眸光灼灼的盯着盛琬宁:“盛琬宁,你会向皇上告哀家的状吗?”
盛琬宁乖巧摇头:“臣女绝不会,臣女能为太后娘娘做事,是臣女的荣幸!”
太后被这句荣幸噎得眸光微沉,面上的冷意更重,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宫人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盯着盛琬宁,目光锐利如利刃,仿若要穿透这张温顺的眉眼,看清她心底的算计。
盛琬宁垂着眸,指尖的血珠顺着瓷片滑落,滴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将碎瓷片一片片拢在掌心,动作慢而稳,每一片都仔细擦拭干净,再轻轻放在一旁的锦帕上,没有半分慌乱。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太后之所以要这般处置盛琬宁,就是为了给她出口恶气。
因为她来的时候,故意颠着脚。
一副不良于行的模样!
太后问起缘由,她就哭诉,因为她要阻止皇上迎娶盛琬宁为德妃,皇上责罚了她。
让她跪在了满地的瓷片上,伤了膝盖!
太后怒不可遏,她怨怪萧玦昏了头。
父夺儿妻也就罢了,甚至还为了这样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为难皇后。
她绝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