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底寒意剧烈翻涌,苍白的面容也是复杂晦涩。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怀孕!
明明她都已经让沈端砚弄到了外面,到底是怎么会怀上的?
她死死握紧拳头,直到锋利的护甲刺破了掌心,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事已发生,她必须要想出解决的办法。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了!
幸好她这次让老嬷嬷请了自己的底细冯太医前来,若是别人,只怕这桩事情就瞒不住。
她哑声说道:“冯太医,你必须想办法给本宫把这个孩子给弄掉!”
冯太医浑身巨震,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
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万万不可啊!这龙裔血脉岂是微臣能动的?若是被人察觉,不仅微臣满门抄斩,连娘娘您也会万劫不复啊!”
他想不明白,皇上子嗣单薄,皇后娘娘却为何不肯留着他的孩子?
皇后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冯太医肩头。
那锦缎绣鞋裹着坚硬的鞋底,力道极大,当即踹的冯太医闷哼一声,侧翻在地,嘴角也渗出血丝。
皇后一步步逼近他,面色狰狞,声音也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宫若留着这孩子,才是真的万劫不复!你以为本宫想动?可这孩子是本宫的把柄,是本宫的催命符,更是本宫身败名裂的铁证!”
说到这里,冯太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
她俯身,指尖掐住冯太医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皇后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苍白的脸因激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模样竟透着几分疯魔:“你是本宫一手提拔的人,从太医院的小小医正到如今的太医,是谁给你的恩宠?是谁保你儿子在太学安然无恙?如今本宫有难,你竟敢推三阻四?”
冯太医浑身瘫软,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下来,哽咽开口:“娘娘,微臣,微臣实在不敢啊!打胎之术凶险,轻则伤了娘娘根基,重则大出血殒命,微臣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这胎气啊!”
皇后猛地甩开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阴狠的算计:“那就想个稳妥的法子,本宫要这孩子消失,却不能留半点痕迹,更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你是太医院最擅脉理的人,本宫如今只信你!”
她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面的沉沉夜色,仿若看到墙根底下立着一道强壮的身影。
她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