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抢过菜单,兴冲冲地递到盛琬宁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宁姐姐,你快看看想吃什么?我记得你从前在江南,最爱吃松鼠鳜鱼,酸甜可口,外酥里嫩,今日咱们一定要尝一尝醉香楼做的怎么样!”
盛琬宁记起跟皇宫用早膳的时候,就因为一碗鲜鱼汤,吐了皇帝满身。
如今听着霍小昭提起来,仿若那气味还残存在鼻端,胃里便骤然翻涌起来。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捂住嘴,偏过头轻咳两声,掩去那阵突如其来的恶心,眉心都紧紧拧了起来。
这细微的异样,没能逃过霍言的眼睛。
他一颗心猛然就沉了下去,几乎是立刻便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急切:“琬宁,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可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他并未平复的情绪。
他在紧张她和担忧她!
盛琬宁缓了片刻,才轻轻摇头,勉强撑起一抹笑意道:“没事,许是方才受了点惊,有些反胃。”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霍言何等敏锐。
他与她相识多年,深知她在江南长大,虽不算偏爱河鲜,却从不会闻鱼腥味而作呕。
想到一个认知,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迅速开口:“小昭,你先去找掌柜点菜,我跟你琬宁姐姐有些话要说!”
霍小昭诧异瞪大眼睛:“你们有什么话说?难道我不能听呀?”
霍言忍不住拧紧眉心:“小昭,醉香楼的食客多,你若是点菜晚了,咱们就要排到后头去了,你想让你琬宁姐姐饿肚子?”
霍小昭连忙摇头:“不想!”
说完,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盛琬宁这才疑惑看向霍言:“故意将小昭支走,是有话要问我?”
霍言垂眸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盛琬宁心尖微颤,她没想到终究还是没瞒过他的火眼金睛。
是了,最心思细腻的男人,且又最在意她,如何看不出她气色不佳呢?
她只得开口:“霍小言,你不愧为大理寺卿,洞察力惊人,我明明出门的时候都用脂粉遮了一下,怎么还被你给瞧出来了?”
霍言眉心紧紧拧起来,他真猜对了。
他哑声说道:“我想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可曾寻医者看过?”
盛琬宁摇摇头:“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