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仿若盛琬宁做了多么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那般。
盛琬宁依旧不慌不忙,她歪着头看向满脸着急的掌柜:“你是不是没把话说完?”
掌柜的忙不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对,大家都先安静一下,你们先别急着插嘴,我刚刚话没说完,沈姑娘的确是付了定金,但是她并不是付的繁星伴月,而是另外一件雪中红梅!”
他再没迟疑,连忙命令小厮将一个锦盒拿出。
锦裙展开,的确也十分精美,但是却比起繁星伴月,还差了一些。
掌柜捧着那件雪中红梅,躬身对着众人解释,声音稳了不少:“各位姑娘明鉴,沈小姐三日前确实来小店预定过骑射成衣,付了五两定金,定下的正是这件雪中红梅,字据与定金记录都在小店账册里,随时可以查阅。”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件繁星伴月是绣娘昨天才刚刚绣出来的,小店按规矩,自然是将无主的成衣摆在架上,任由客人挑选。”
一席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贵女们顿时哑口无言,看向沈清雅的眼神立刻变了味。
从指责变成了看热闹的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沈清雅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当众戳穿谎言的慌乱与羞恼。
她死死盯着那件雪中红梅,又怨毒地看向盛琬宁手中的繁星伴月,咬牙强辩:“你胡说!我明明定的就是繁星伴月,是你们记混了!是你们收了她的好处,故意篡改账册!”
盛琬宁轻笑一声,缓步上前,神情镇定从容,眉眼间尽是清冷的讥诮:“沈清雅,锦衣坊是京城老店,账册规矩严得很,每一笔预定都有客人亲笔签字,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你既然定的是雪中红梅,如今见我看中了更好的繁星伴月,便想强行霸占,倒打一耙,我们俩到底谁是强盗?”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拔高,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正强取豪夺的是谁,如今一目了然。沈清雅身为皇后亲侄女、太子表妹,不遵商铺规矩,当众撒谎构陷他人,若是这话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娘娘素来端庄持重,最看重体面,不知会不会觉得,你这般行径,实在丢尽了皇后母家的脸面?”
这话精准戳中沈清雅的死穴。
她最怕的就是此事闹到宫中,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