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力道很轻,很稳,声音激动得发哑,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是他的真心想要的孩子,是他与心尖上的人血脉相连的骨血,他如何能不欣喜。
盛琬宁被他轻拥在怀,能清晰感受到萧玦胸腔里急促而滚烫的心跳,那心跳声一下下撞在她的耳侧,比这殿内的暖炉还要灼人。
他松松的怀抱着她,像是生怕压到她腹中那一点微弱的生命,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帝王模样。
可越是这般真切的温柔,她心底的挣扎便越是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衣料,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温顺的模样,睫羽轻轻颤动,眼底漾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无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湖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怀孕了。
实在是始料未及。
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是后宫女子梦寐以求的倚仗,可落在盛琬宁心上,却沉甸甸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还不想踏入这深宫啊!
她不想被束缚!
可这个孩子的到来,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盘算。
腹中这条小小的生命,是她与萧玦血脉相连的牵绊,是割不断的骨肉至亲。
就算她想要继续留在平西侯府,萧玦也绝不会同意。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慌乱交织。她比谁都清楚,有了这个孩子,她便再也没有退路。
她必须尽快站稳脚跟,必须获得萧玦毫无保留的独宠,必须在这后宫里拥有无人敢欺的地位,只有这样,她才能护住这个无辜的孩子,才能让他平安降生,才能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安稳长大。
许是她沉默的太久,以至于萧玦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下意识颤声询问:“琬宁,你难道不开心咱们的孩子到来吗?”
盛琬宁对上他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眸,一丝苦笑僵在唇角。
她心里当然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毕竟他将是自己在这个世上,这座皇宫立足的依仗。
但是面上,她要表露的凄楚些,不然,如何能引起这位帝王的心疼呢?
她终于抬眼,泪水早已蓄满眼眶,轻轻一落,便砸在了他覆在她手上的手背上。
灼烫而又沉重。
她望着眼前这位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尊贵帝王,声音轻颤,却字字真切:“皇上,臣女不是不开心,而是不敢开心。”
萧玦下意识反问:“为何?”
盛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