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穿一针,便低声呢喃:“娘亲,你看。女儿,为你报仇了。她疼的多厉害啊,满目狰狞,连身上的污渍都流出来了!”
整个小佛堂之内,只剩下压抑的呜咽与粗重的喘息。
盛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而接下来,便轮到了盛知轩。
那孩子本就被小白氏宠得骄纵蛮横,此刻见生母落得这般下场,又惊又怕,疯了一般挣扎踢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盛琬宁恶毒。
霍言眉峰一冷,根本不给他任何撒野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手掌如铁,干脆利落在他后颈一劈。
盛知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霍言抬眸,淡淡看向盛琬宁,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全然的纵容:“琬宁,动手便是。”
盛琬宁垂眸,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盛知轩,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对母子,从前仗着盛耀的宠爱,在府中欺辱她,嘲讽她,排挤她,今日这一针一线,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她抬手,银针穿过,金线霍地勒紧。
动作平稳,眼神冷静,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待银针收线,小佛堂里染满了血腥味。
盛琬宁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拭去指尖沾染的一丝血迹,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盛耀。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那封墨迹干透的休书,狠狠掷在他面前:“签了它。”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盛耀颤抖着低头,看清纸上那刺目的休书二字,猛地抬头,愤怒瞪大眼睛,这世上只有休妻,哪里来的休夫?
但凡他签下这休书,将会沦为整个北盛朝的笑柄。
不,他绝不签!
他要将封氏的魂魄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是他的妻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方才的恐惧尽数化作恼羞成怒。
他无法说出话,只能重重摇头。
盛琬宁居高临下看着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她轻声说道,眼底寒意刺骨:“你盛耀宠妾灭妻,辱及逝者之身,不管是哪一条,都会被天下人吐口水吧?”
她蹲下身,一字一句,清晰的砸在盛耀心上:“我让你签这封休书,不是为了折辱你,是为了还我娘亲一个清白。”
“她这一生,困在平西侯府这个牢笼里,为你操持